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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欢的故事续集--------3 黄得发黑的人

            3           黄得发黑的人       她的嘴唇不知怎的热得好厉害,但很柔软, 我忽然想起一条刚蒸好的腊肠。        我两眼呆滞地望着她禁闭的双眼,      舌头的交汇处象感觉就好象两条高压的电缆,  每碰到一起,我的身体就麻木一次。 我家的附近有一家小食店, 老板是一个大概五十岁的阿姨, 沧桑的痕迹在她面上毫无掩饰地表露出来。 在这里吃猪肠粉差不多半年了, 半年来在这家店工作的似乎只有这个阿姨跟一个十多岁的女孩, 我想这女生是阿姨的女儿。她每缝星期六日都会到这间小食店来帮忙, 擦台洗碗等等的, 使她本来年轻清秀的面上也透露出一种跟他妈妈一样的沧桑。 一种不属于她这个年龄应该有的默然。 我之所以半年来不断光顾这间店, 原因并不是哪个跟她妈妈一样有沧桑感的女孩, 也不是这里的猪肠粉好味得不得了, 因为什么东西吃得超过半年都会食之无味, 而是这间小食店最近公共汽车站, 到车站上坐车,必然会经过它, 我在不愿意多花费脚步跟时间的情况下, 就断断续续在这里吃了半年猪肠粉了,我妈说得好, 我就是这样一个跌了裤子都懒得去拉起来的人。 阿姨把一碗猪肠粉放到我前面,向我微笑一下, 我也顺势说了一声谢谢。 猪肠粉很白,白得象奶奶头上的白头发,上面并没有任何调味的东西, 这是我特意叫阿姨这样做的, 我喜欢自己把甜酱辣酱跟芝麻酱放在上面, 看着三种颜色和在一起变成一种深褐色,再放进口, 会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快感。 我用汤匙把陶瓷罐里的麻酱一点点地放到猪长粉的上面, 然后再放甜酱,与此同时, 我发现一只不属于自己的手控制的汤匙也向我碗里放辣椒酱。 我沿着银色的汤匙把视线转移到那双手,然后发现一只卡通表, 跟着我没有看下去了,将那只不属于自己控制的汤匙夺走后, 一声不响地把猪长粉一块接着一块地放到嘴里。 “臭小子!在装酷?!” 我没有理会,继续把猪长粉一块一块地放到嘴里, 接着我又看到一只不属于自己控制的汤匙,我无奈,只好抬起头, 半眯着眼睛看着她,她今天把长发全扎起来,然后把辫子摆在右肩, 其余的跟昨天一样,依旧是T SHIRT加超短紧身牛仔裤。 与时那只不属于我控制的汤匙依旧在把各色各样的酱料往我碗子里送, “你昨天把我弄得迟到还不够?现在还想把我搞得胃痛?” 我无可奈何地说。 “你昨天真的迟到了?呵呵~~~~这是打扰人家睡觉的报应!” 她很得意地说。 “那既然你大仇得报,可不可以放条生路让小弟走走, 今天不要让悲剧重演呢?” “这个?好!放你一条生路!阿姨~~~~给我一碗白粥。” 阿姨把白粥端到她的面前,白粥的表面冒着烟, 她轻轻地把表面的烟吹开, 然后注视着白烟不断上升扭曲出来的各种形态。然后再重复。 “你很无聊吧?”我忍不住问。 “太早出来了,时间太多,不想太早回去。” 她注视着一团扭曲犹如成犹如毕加索抽象画的白烟眨了一下眼睛。 “哦?那你这么早出来干吗?不睡晚一点?” “星期一到星期五我都习惯了这个时候起床, 再怎么睡也是睡不着的。” “哦?那前天收水费是什么缘故?那已经是傍晚咯。” “那天是星期日,你没听清楚我刚才说的话吗? 星期六日跟星期一到五我不是同一个人来的。” 她说完,终于开始用汤匙吃第一口粥。 “你的意思是不是说你星期六日就会变成丑小鸭?”我轻声问道。 “什么?”她忽然放下汤匙看着我。 “今天的猪肠粉真的好吃!可惜就是味道淡了点,可惜!可惜呀~~~” “那我帮帮你吧!”她说完又不断往我的碗里放辣椒酱。 然后以一种胜利的眼神看着我,“这下味道应该够了吧?” 我看着已经碗里的猪肠粉从乳白色变成鲜红色,显得有点无助。 然后指着碗里已经分辨不出是什么的东西说:“它们是无辜的。” “我知道呀。”她把第二口粥缓缓放到嘴里去。 我只好摇乐摇头把猪肠粉放到桌子的另一边, “你昨天说我是同一种颜色,那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看过《懈寄生》没有?” “恩,我对看书的兴趣跟上厕所一样。” “那是什么意思?” “有需要才会上呀!” 她差点把口中的粥喷出来, “喂!你说话之前顾及一下别人的感受好不好。” “那你有顾及过我的感受吗?”我又指着那碗猪肠粉。 “臭小子,想不到你报复心这么强。”她继续吃粥 “那你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      “在那本书里面说过,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特有的颜色,         特有的颜色又可以代表每个人不同的性格。” “      “那我是什么颜色?” “      “黄色,还是那种黄地发黑,又恶心又难看的黄褐色。” 我       我看了那碗猪肠粉,然后再一次指着它说“就象那碗东西?” “      “恩!差不多了。”她嘴角微微一翘 “为什么呢?” “你满脑袋黄色思想,那肯定是黄色拉!本来我就觉得你如此而已, 但你刚刚竟然把看书比喻成去厕所,于是你就变得黑色了, 那种恶心的黑色。” “哦!既然如此那我知道你是什么色的了。” “哦?” “你是鲜红色的。”我指了指桌子上的辣椒酱,“就好象这个。” 笑了笑然后拿起书包,在桌子上放下五元钱,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