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荐内容
原创/莫奈.尤查比 我畏光,于是我每天拉上厚厚地窗帘保持阴暗,我的肤色有些苍白,那是因为这个世界让我恐惧的籁籁发抖;我开始变得不敢出门上街,那是有时认为密集地人们象蠕动不息疯狂扩张的癌细胞,有时又会确定人们象沿着既定路线运转的机器人;我想说我很孤独,又怕别人嘲笑在炫耀自己似乎拥抱了真理,然而真理就在你身边,伸手却是遥不可及. 自然而然的想到了死亡,可是我又有什么理由去离开人世呢?难道在留下遗书上说仅仅是为了寻求答案,一个关乎正义或真相的答案,是因为无法忍受庄严肃穆下潜伏的荒诞不经?是不能面对极端无奈下的悲哀过于惨烈?抑或是因为是非颠倒下的惊骇反差令人神经崩溃?如今在面对死亡的问题上使用这么严谨的态度显然是滑稽的非常不合时宜,我可不想法医验尸官一边拨弄着我发臭的身体一边捏着鼻子矫情的表示"空气里似乎都有股心灵被撕裂的气息". 是啊,为什么要去死呢?我东张西望中发现国内报纸上说%26lt;纽约时报%26gt;把郭敬明捧上天,称其是"中国最成功的作家",面对中国文学界众多名人和读者的置疑枰击,郭敬明很坦然反驳:他们根本就不懂我的思想.看到"思想"两个字使我很激动,立刻在遗书中决绝的写道:因为本人没能领悟郭敬明的思想,我羞愧的痛不欲生. 就这样,我很轻而易举的获得了去死的理由,可是总觉得在自杀前似乎还应该做点什么.做什么呢?忽然很渴望在全国人民殷切注视下屙泡屎,大便的整个流程都精心考虑好了,包括一些面部表情的细微操作,想着人们观看后的种种反应和非议,我被莫名的兴奋折磨的日夜不安.我居然勃起了,很久已经阳痿不举的阴茎在这样的欲念里骄傲顽强的坚挺起来了.我显得又惊又喜.记得上一次勃起还是在三年前的KTV包厢里,面对七八个妖诒的小姐我含蓄的暗示自己"可能是个不同凡响的人",当场引起了小姐的大笑,轮到我唱歌时,我声情并茂地演唱了革命怀旧歌曲%26lt;北京的金山上%26gt;,黑暗中不知哪儿一口浓痰射在了我脸上,顿时臊的无地自容在强烈耻辱刺激下阴茎很奇怪的勃起了,我丧家狗一般夹着裤裆逃出了夜总会,瞬间绝尘而去.后来我就阳痿了.现在又奇迹般的一切如初了,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然而究竟去哪里表演大便秀才能让更多人来观看呢?这个问题困绕了我许久,左思右想中看见了电视机,我义无返顾的冲出了家门. 我幽灵一样出现在C市电视台大厦台阶上,也许是光着脚丫的皮鞋和大半年没洗干结成条块状的凌乱发型把两个神情傲慢的保安给唬住了,他们低着头欠着身麻利的替我推开了玻璃门-----一定是误会我是某位来参加明星访谈节目的嘉宾了吧.刚打开电梯还没一脚踏进去,就迎面耸立出一排成熟的乳房,它们在薄如蝉翼的丝衫下是那么雍贵,迫于它们的威慑下我很仓皇的退到了一边,几个中年美妇走了出去.随即,电梯里又挤进了一群80后的姑娘,他们与身份年纪不符的浓妆艳抹,似是而非的时尚穿着观念,手机MP4的声音放的很响,嘴里在谈论着青年偶像作家郭敬明,说他酷酷的样子看上去特深沉,趴在浴缸里神情很文学.我忍不住迸出了一句:"或许他大便的样子会更深沉".话一出口,就意识到犯了可怕的外交危机,我试着咬住舌头,不过已经太迟了-----姑娘们斜眼打量我,她们围靠了上来,数个肥硕结实的臀部将我团团困住,这显然严重压迫了我的生存空间,令人几近窒息.记得十年前女人的屁股大多发育的还很矜持,可如今的臀部增长的个个有如现在物价飞飙下的通货膨胀,甚至有个充足气皮球一样的圆翘屁股嚣张的贴紧了我的裆部.我深知自己身上的性G点多如BBS论坛里的敏感限制词汇,我很笨拙地侧了侧,两条腿挪动起来却象受钳制的言论一样举步唯艰.为了缓和狭小环境里的紧张氛围,我小心翼翼地补充说:"其实,大多数男人都是喜欢坐在马桶上思考的".有个姑娘发话了:"你谁啊"?我尽量减轻了语气里的捉弄味道:"不瞒各位说,我就是郭敬明".姑娘们几乎同时娇嚷:"切~你那么老,你是郭敬明他大爷还差不多呢".我彻底无语了. 为了挽回一些尊严,我决定必须拿出赵忠祥式的语重心长来教育她们一番:"我认为你们把我说成是郭敬明大爷很不合适,因为这样不仅侮辱了我,同时也侮辱了郭敬明他大爷,所以你们必须向我和郭大爷道歉.也就是说,要么你们向郭敬明他大爷道歉,要么向我道歉".我说这话本来是想体现幽默的,但是这话从嘴里还没出来就不由自主的变了腔调,竟然变的非常严肃认真. 电梯里一下变的死一般寂静,也不知到了几楼电梯停了,姑娘们全都跑的无影无踪了. 升到了16楼出了电梯,看见一扇门里C市最著名的女主持人正现场直播着一期政经节目,依稀听见她装模做样大谈老百姓的幸福指数.她脸上洋溢的欢愉略显浮夸,艳丽的口唇时不时呈现Q字形,眼睛仿佛瞪的很大,她在老公面前伪装出性高潮也不过如此了吧;当提到"鸡的屁"快速增长,真想立刻找个棒状物体堵上她的嘴.我一脚揣开门冲到主播台前,一把撕开她的高级职业女装扯下了胸罩,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捏暴了那双填满劣质硅胶的乳房.她"哇"一下窜了出去.这时才发现摄像工作人员并不在场,节目仍在自动直播.我很神圣的攀上了主播台,面对亿万观众洋洋洒洒屙了一泡大屎,表情完美如最初的凝重,然后的诚惶诚恐,最后转变成的闭目享受. 警察先生们似乎磨蹭了很久才进来.我也不动声色移到了很宽阔的窗子前冷冷的看着他们.他们很快注意到了桌子上的新鲜粪便,其中一个胖警察"扑哧"笑了:"只有三类人才能做出这样有品位的杰作,一是极端政治思想家,二是行为艺术家,还有第三是疯子.你是哪一种啊"? 我老实回答说我都是. 同时另一个瘦警察关闭了电视直播系统,胖警察在靠近,企图用语言麻痹我的一些警惕:"你这样的想法,我也曾经不止一次有过,只是放弃了没有去实施而已".说完向我眨眨狡黯笑意的眼睛.我转身看了看C市模糊的夜景,缓缓地说:"你以为这样说就能证明你不是一个机器人了吗"?瘦警察正准备扑上来抓住我,听到这句立刻楞住了:"那么,请问阁下如何才能证明自己不是机器人呢"?我很诡异地笑了笑:"跳下去,跟着我跳下去就可以证明了".我一纵身跳出窗外,后半句讥讽的声音在夜空里回荡:"只可惜机器就是机器,无论如何它也不会违背程序指令的"! 坠落的过程比我想象中还要漫长,为了打发时间我顺便连做了几个跳水运动的高难度动作,还饶有兴致唱了首张国荣的%26lt;当爱已成往事%26gt;后竟然还没有落地,我在不断反复下降中因为无法克服的枯燥单调就晕了过去. "砰"一声响把我惊醒了,醒来发现自己从一面镶嵌墙壁里的液晶屏幕里跌入了一间屋子.屋子里的空气很浑浊,恍惚中看见一台电脑前横椅上躺了一个"人".细看这个"人"长的很奇特,他有一颗足有我二三个头那么大的巨型脑袋,还戴着闪烁不停的头盔,身体比较臃肿,四肢却异常的纤细瘦弱,几乎退化成了仅起装饰作用的象征物了.他看到我从屏幕里出来有点吃惊,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嘴里在喃喃自语:"早知道你这个虚构出来的人物有可能突破程序意识,从而获得某种独立意识的.最终你还是从游戏里蹦出来了".听了他的话,眼前这个丑陋畸形怪物使我渐渐明白以往的一些大胆的推测果然是真的了,我开始体会了如释重负的轻松. 下面剩下要做的事就是审判了-----必须是一种软性的审判,这个过程要在他无法察觉的状态中进行. 我在这小屋子里来回渡步,一边漫不经心地问:"请问现在你这里是几几年"? "3008年,我的孩子".他在堆得满满的管道和导线里向外探了探大脑袋. 我强忍住了胃部的轻微不适,又继续问:"这么说,我过来的那个世界完全是你一手设计的网络游戏软件吧"? 他的神情一下子变的很自豪,眼中发出缕陶醉的光芒:"真是聪明啊,在此我要说明,所谓的造物主,也就是你们说的上帝,不是耶酥也不是释迦摩尼,更不是真主阿拉什么的,他们都是我虚构的.真正的上帝是我,我才是操纵主宰一切的人.是我发明了这个名叫%26lt;地球时代%26gt;的游戏. 我闪到了他身后然后轻抚着他的肩膀用很做作的强调问:"尊敬的上帝,您的名字叫什么呢?上帝也是应该有名字的,不是的吗"? "我的名字叫王富贵"!他稍有一点不好意思的反问我:"是不是太通俗了"? "不,不,不,一点儿也不,这个名字太不寻常了,原来上帝叫王富贵,这真是太他妈令人激动了".我语气忽然一转:"您为什么要设计这游戏呢,有其他特殊用途吗"? 王富贵的脸更加红润了:"原来是准备宇宙上市提供给外星智能生物的,可是由于制作上的粗糙简陋被否决了,由是我闲余开发了用来取悦女朋友的". 得知上帝竟是个肥胖委琐的三流网游设计人员,我的手禁不住发抖,不得不掩饰了心底的愤怒:"那么,您又为什么炮制了那么多不可理喻的事,那么多千古悲歌----阴差阳错------生死离别呢"?您不觉得玩的有点过分了吗"? 王富贵"活活活活"笑得浑身肥肉一片片上下颤动:"那些都是假的,一切都会烟消云散的". 我一下袭来伤感无限:"可我怎么感觉是那么真实呢"? 王富贵显然是答非所问:"你想想,你离这一千多年了,网游软件已经进化演变了N代了,虚拟一些感官上的真实场景和相关配套的一些情绪还不是小菜一碟". "那么,您又为什么让我拥有了天才的禀赋却始终在压抑的无穷屈辱中度过一生呢?而我的父母到死都坚信我是一个好逸恶劳地,无能窝囊地,注定了是个没有出息的寄生虫呢?尽管我如何努力解释,可是他们总是视而不见,一切那么徒劳呢,为什么我的心智越来越高可命运却是越来越薄呢? 王富贵笑的更厉害了:"只能怨你太聪明了,你本不该这样.当我发现你逐步在靠近我或真相,越来难以控制的时候,我只有不断加强命运对你的打击.象你这样的角色也有很多,找上门来的却是没有.其实我对于你的设计也不是完全不公,你看------"他点开了电脑里一页人物档案,里面好象记载了大约到2046年左右,我的文字和评论见解在全世界掀起波澜大红大热,并被翻译成了十几种文字出版发表,瑞典"非常内疚的心情"补颁发诺倍尔奖,同时又被美国%26lt;时代周刊%26gt;评为"二十一世纪最有影响力的思想家",而且留下的手本文稿被鬼使神差的拍卖到了上亿欧元的天价等等事宜安排...... "这么说,梵高大爷和卡夫卡大爷们生前默默无闻潦倒不堪,死后若干年却被吹捧上天都是您干的好事吧"?我的表情已经复杂的难以辨别了,王富贵笑的快喘不过气来了. 我猛然恢复了镇定,一字一句的对他说:"您也用不着太得意,您又怎么知道您自己(或现在)何尝不是被别人算计了呢?譬如说或许现在我们又是活在另一个虚拟游戏里呢"? "你说的在理论上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王富贵有些哑然失色. 于是我歇斯底里的大笑,并用一根黑色的导线箍住了他短短的脖颈:"我的上帝王富贵,您难道不想弄明白自己有没有活在别人的游戏里"? 王富贵有点惊恐,他已经知道了我的用意了:"不想,不想,我看不想了吧"? 我用劲勒紧了导线:"有些事,做为一个万能的上帝,您还是要搞清楚了的好,您说是吧"? 他早回答不出什么了,喉咙在哽塞,细小的胳膊在空气里无力的挥舞着扑腾了几下就不动了. 我将王富贵推到了地下,又戴上了那只用来感受意识的可笑头盔,打开了%26lt;地球时代%26gt;游戏,输入的年份是:2001年,人物:克林顿,地点是:白宫.在这里我必须告诉大家的是,我之所以选择美国前总统主要是为了弄清楚一件事-----即在办公室里的莱温斯基所穿的T字内裤究竟是红色还是黑色,或是其他什么颜色,如此而已. 说了这么多,无非也是想告诉大家,从今天起,我也尝试学着去做一个上帝,远离人群未必能体验真理,出现这样的结局不也是一种结局吗?
0
